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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体是形态的启示录,摄影则是形态的炼金术。人这个对象的结构与存在本身就足以唤起摄影家不倦的探索热情了。许多摄影家不厌其烦地从人体中寻找形态的灵感,从人体的全体与局部发现关于生命的新形态、关系、体验与美感。对摄影家来说,局部既有自身的存在价值,也可以雄辩地说明全体。他们在与人体的对话中,不仅发现新的形态惊奇,也发现自我的新的创造潜力。他们在致力于提供新形态的同时,也追求自身人格与精神的升华。他们就是这样从形态的汪洋大海游向关于生命绝对解释的彼岸。
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宇宙,人体的各个部位之间的相互关系永远可令敏感的摄影家激动不已。何况,从人体发现形态之美的重任也许非摄影莫属。摄影通过摄影器材之便,可以很方便地接近一个局部、细部,从中提炼出一个新的形态。
人体是一个形态的魔方,在它变幻无穷的各个侧面中,不断会有令人耳目一新的形态出现,既有抽象的元素,也有具象的图形,它永远是一本摄影家们做不完的习题本。为了得到一个与众不同的答案,他们不遗余力地利用光线、影调、色彩等种种手段,展现形态的各种图形之妙。在拉迪亚克,抽象的画面来自于挤压肉体的方法;冯沙洛迪则在将两个人体叠加后获得了一个对称的构图,而阿德勒以两种不同肤色的人体构成了一个黑白抽象的画面。
如果说帕那格尔—荷尔拜因以局部提炼的方法组成一个简洁的画面的话,多伊克则以肢体与躯干作为构图的要素。同样地,坎宁安、史密斯与布兰特也企图向人体索取造型的资源并各有所获。他们高超的抽象概括能力,使观众领略了人体作为造型素材宝库的丰富性。而梅尔普索普则从仰视的角度看胸部,为我们找到了一个不同凡响的画面。他的实践表明,从人体提炼别具新意的形态需要独特的眼光与才能。 |